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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追忆显风骨 一抹红韵续芳华

陈望道之子、复旦大学教授陈振新追忆父亲生平

 

陈振新向“信仰的味道”义乌商报全媒体新闻采风团娓娓道来父亲生平

望道先生的部分藏书

一尊陈望道的蜡像正端坐在书桌前,仍然笔耕不辍,音容笑貌一如生前。

旧居一楼是主题为“宣言中译 信仰之源”的展厅,展厅通过四个章节将相关内容尽呈。

旧居二三层集中布置了主题为“千秋巨笔·一代宗师”的展览,介绍望道先生的生平事迹。

陈望道的社会履职。

“信仰的味道”义乌商报全媒体新闻采风团正在采访陈振新教授。

  夏日早晨,蝉鸣声声,在复旦大学管理学院后门的一条幽静马路边,葱郁绿树掩映着一幢古朴雅致的小楼,姜黄外墙、墨绿窗框、褚红楼道布满了岁月的斑痕……

  这是国福路51号。新中国成立后复旦大学首任校长陈望道先生曾入住这里。

  如今,这里修缮一新,《共产党宣言》展示陈列馆的新身份赋予了它新的使命,也迎来了更多的朝圣者。

  此次上海之行,“信仰的味道”义乌商报全媒体新闻采风团与陈望道之子、复旦大学教授陈振新先生约访至此,追忆过往,亦诉说现在。

  凝聚历史 旧居赋予新使命

  走进庭院,只见院内绿草如茵,绿树成林,繁茂的樟树枝探出围墙,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恍然间仿佛回到了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复旦大学买下了这座原本是一位资本家的私家花园。根据上海市委的安排,装修后请陈望道校长入住。

  这座始建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三层小洋楼,大大小小的用房有十间之多。“我父亲当时就说不行,他不愿住到这里,因为我们一家三口不需要住那么大的房子。”虽然时隔数十年,但置身旧居,回忆起过往点滴,陈振新依旧如数家珍,“考虑到父亲当时身为华东地区六省一市的文化部部长、高等教育局局长,上海市政协副主席,并兼任上海市语文学会会长以及《辞海》总主编等职位,各类外事活动繁多,学校再三说明情况并做工作,表示一方面是为了落实党的知识分子政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接待外宾的需要。最后父亲提出将一楼作为语法、逻辑、修辞研究室办公用,学校答应了,问题才得到解决。”

  1956年,陈振新随着父母住进这座小楼。小楼一层,除了大客厅主要用于接待各类外事活动外,其他房间都用来作为研究室的办公室用,配电间和衣帽间则为研究室的资料、书报存放室。这是全国高校中最早成立的一个语言研究中心,由望道先生亲自主持。著名教授郭绍虞、吴文祺、周有光、倪海曙、濮之珍、李振麟、胡裕树、蔡葵等都曾受聘于研究室,邓明以、程美英、杜高印、范晓、宗廷虎、李金苓、陈光磊、李熙宗等教授也都先后是研究室的成员,共二十多人在此办公。而这个研究室就是今天复旦大学中国语言研究所的前身。

  而今,此处已是主题为“宣言中译 信仰之源”的展厅,一份份珍贵史料、历史文物,系统展示了《共产党宣言》从“诞生:阶级使命、人类解放”、“共震:华夏命运、道路抉择”、“中译:承译巨著,传播火种”到“影响:信仰之源、时代担当”的全过程。展厅通过四个章节将相关内容尽呈,彰显了上海红色起源地的精神与传承。

  这里不仅陈列了1920年出版的首版陈望道中译本,再现了承印首版《共产党宣言》中译本的又新印刷所,还专门辟设版本厅,用以安置从坊间搜罗的部分宣言版本。其中,就包括1918年的珍贵德语版本,和刊载了幸德秋水《共产党宣言》日译全文的图书《社会主义研究》。据现有研究,后者便应是陈望道作为中文翻译依据的底本。

  而望道先生在老家柴房苦译《共产党宣言》,曾将墨水误作红糖的往事,被习近平总书记多次提及。其中2012年11月29日,习近平总书记带领中央政治局常委参观《复兴之路》展览时,在《共产党宣言》前讲述这段往事的视频画面,也在展厅中被不断播放。

  阅读过往 回忆如数家珍

  沿着褚红色木质楼道攀爬向上,小楼的二、三层,原是望道先生生活起居的地方,记录了1956年至1977年间他的日常行迹与工作点滴。

  此次修缮后的旧居二三层集中布置了主题为“千秋巨笔·一代宗师”的展览,复原了陈望道的书房,介绍望道先生的生平事迹,勾勒他作为社会活动家、教育家、思想家、学者的人生轨迹。

  斯人已去,旧物犹在。在书房复原厅里,摆放着陈望道生前所用过的书桌、躺椅、书柜等家具。几张书桌上,堆放着普通话推广方案,《辞海》定审稿,校长室的行政公报等文件。一尊陈望道的蜡像正端坐在书桌前,仍然笔耕不辍,音容笑貌一如生前。“第一次看到感觉很亲切,这个蜡像做得很逼真,和父亲生前工作的状态一样,像是回到了过去。”陈振新坦言第一次看到父亲蜡像呈现时不禁睹物思人,触景生情。

  出生于1938年的陈振新,小时候在义乌山村度过,直至1949年才从义乌来到上海陈望道身边。“到1977年父亲去世,我和他相处了28年。”在陈振新的记忆里,父亲将一生都奉献给了党的事业,对后代的教育则一直采取一种开放的态度,虽然平时父亲话不多,但在关键时刻总能一语勉励提点到心。

  初到上海,陈振新就读于国权路上的市立腾飞小学,当时自己还是一口义乌土话,听不懂老师同学说的上海话,而老师同学也听不懂他讲的义乌话,彼此少了交流,再加上农村教育与城市教育差距较大,一到上海读书很吃力,成绩也不理想。“有一次,父亲看了我的成绩报告单,就拿了支笔在成绩手册的家长意见栏里写‘新从乡间来,语言生活尚多生疏,稍久当有进步’,还盖了他的图章,之后让我把这个意见带给老师。”陈振新回忆,“我当时胆子很小,蛮怕的,还以为父亲会骂我。后来事实证明父亲的这几句话很有道理,这种鼓励式教育对我后来的学业有很大的促进。”

  直至陈振新成年,准备报考大学时,望道先生也没有包办,而是放手让孩子自主决定。“我当时填志愿就问父亲应该要填什么专业、考什么学校,父亲对我说,‘我建议你问问你的班主任,他对你情况比较了解,然后你自己再想想你喜欢读什么’。”采访中,陈振新坦言,正如母亲所描述的,父亲酷似一只热水瓶,外面摸上去是冷冰冰的,里面可热着呢。外表严肃的父亲看似和儿子不常沟通,实际上他是希望儿子可以自己考虑人生路该怎么走。后来陈振新选择工科自动化专业,因为父亲当时经常在家里谈论科教兴国,所以一心想成为科学家。

  在家里话不多的陈望道,也很少对小辈提出要求,但在1965年,陈振新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复旦任教,一向少言寡语的父亲特地找他谈话。清晰记得当时父亲对他说:“你现在大学毕业了,到复旦来工作,我们作为父母很开心,但你要注意,要好好工作,一般复旦老师犯了错误可以原谅的事情,你都不能做。”记忆中,这是陈振新成为复旦教员后,父亲唯一的一次正式谈话。作为校长之子,陈振新时刻牢记着这条父训,也秉承着这条父训为人为师。

  沉淀家风 望道遗风接续传承

  这幢静谧小楼,满载着望道先生工作、生活的点滴记忆,也见证着陈振新读书、升学、工作、结婚、添丁的人生轨迹。1969年,陈振新与苏州姑娘朱良玉喜结良缘,随后便相继迎来两位可爱的小公子,为望道先生的晚年生活增添了天伦之乐。

  “望老非常宠爱两个孩子,连孩子的名字都是他取的。”陈振新夫人朱良玉告诉记者,他们的大儿子叫晓明,小儿子叫晓帆,正是取自望道先生的原名“明融”和早年所用的“晓风”和“雪帆”两个笔名中的字。寄寓之意,不言自明。

  望道先生常对家人说:“唯教育事业是万古长青的”。“这往大了说,是国家的兴盛与否与教育有很大关系;往小了说,每个家庭对孩子的教育也会影响民族大业。”陈振新说,“两个孙子的到来,为父亲晚年带来很多乐趣。父亲去世的时候,我的大儿子8岁,小儿子5岁,父亲临终前反复交待我们,两个小孩很聪明,一定要把孩子教育好。”

  1977年10月29日,八十七岁的望道先生走完了他人生的里程,与世长辞。他的骨灰盒最初存放在龙华烈士陵园的骨灰寄存室内,为入土为安,2005年移葬至青浦福寿园人文纪念公园的君子园内。

  尊崇父亲的遗愿,陈振新夫妇一直秉承着父亲身体力行潜移默化的家风,对孩子教育问题上是宽容、信任和鼓励的。

  源于良好的家风,使得两兄弟在学习上从来都没有让父母亲过于操心。

  哥哥陈晓明当年高考是以复旦附中七个高分之一的成绩被复旦大学录取的,虽然父母亲希望他选择当时热门的计算机系,但他根据自己的特点还是选择了电子工程专业,复旦毕业后到了国外工作。

  弟弟陈晓帆因为从小爱画画,所以考大学时选择了同济大学的建筑学专业,毕业后留在了上海工作,目前义乌分水塘陈望道故居修缮工程的设计正是由他负责。

  而陈振新也加入了复旦大学成立的陈望道研究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缅怀望道先生。

  岁月沉淀,家风传承,对于陈家后人来说,望道先生的言传身教,正如旖旎春风,自血脉之初浩荡飘拂,绵延至今。(载自2018年7月15日《义乌商报》第2版 作者 应悦 张静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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